在这样一个初秋的夜里,有风从洞开的窗口袭进来,将凌晨熟睡的自己冻醒,朦胧中摸过一床凉被,却没能抵挡得住秋的寒意,秋的到来,给了一个措手不及。
起身看表,凌晨三点半,却再也没有睡意。
想起就在昨天,还看见婆娑的绿叶极尽缠绵地缠绕着树的脖颈,卿卿我我,柔情蜜意难分难舍。原来,他们早就意识到了即将分离,季节的轮回,无法改变的命运,终有一天叶子会离去。不舍,便会让他们在这有限的时日里,奢侈这短暂的相聚时光,将眷恋刻在彼此的心底。
最怕伤感,却还是听到了树怜爱的目光吻过夜的眉梢,宽大的手掌拂过叶子的额头,对叶子说:“亲爱的,我等你,只是一个季节”。
听不到叶子的回答,只有阵阵呜咽。
叶子明白:一路向北,那是离开的季节。
叶子在枝头颤抖。
没有开灯,就着月色,铺上一纸素笺,任思绪随着肆无忌惮的秋风掠过每一个角落。笔尖触落的瞬间,依稀又听到叶子的低泣,夹杂着树的叹息。
没人懂得凌晨四点的感伤。
夜,愈显深沉。
赤脚,踏在月光洒落的地上,丝丝凉意袭上心头。有风吹来,虽是初秋,却是彻骨的寒意,紧拥双臂,将凌晨的薄凉阻挡在气息之外。
天上的星星一眨一眨泛着淡淡的光,没有人知晓叶子的离去。
站立久了,便会有一种麻木的感觉。此时,喧嚣已经开始慢慢替代夜的寂寞,吹进的风里有了早起晨练的味道。
新的一天开始了,日子忙碌却不曾停下脚步。
谁也没有在意叶子何时会离去。
突然有一天,北来的寒风夹杂着雪花宣布了一个季节的停滞,那片最后的落叶漂浮,跌落肩头,恍如隔世的情缘。
树开始翘首着北方,希望风再次带来北方的消息。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