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时候,离我家门前不远处有一条小河,河面不宽,只有三四米。小河主要是为了灌溉河周边的农田和各种作物而挖的人工河,所以河也有季节性的,有时深有时浅。除了兴修水利外,河水长年不断。小河蜿延几十公里,滋养着周边几十个农场和村寨,也哺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们。
海南四季如夏,孩提时,除了读书和做些简单的家务活外,多数时间都在河边玩耍嬉戏,而游泳是最平常的一件事。孩子们有时三五成群的游到对岸,再游回来;或是跑到认为已够远的地方跳入水中顺水飘流,有些借助泳圈(旧内胎作的),有的则全身放松浮在水面;调皮些的则逆水游,比谁的耐力大;或者拿上一小碗潜至河底捞螺,看能捞上多少螺,主要是图个兴趣。不想下水时,索性在菜地里挖几条蚯蚓,然后掐半截,用线捆上,在河边钓小鱼。这种钓法很简单,只需一段线,蹲在河边,把饵放在目测得到的地方,眼瞅着鱼咬饵时,猛地把线往回抽,小鱼既可得手了。虽然只能钓到爬地狗和虾,但乐也融融。因为大多能有收获,而且一学即会。
冬天,年关将至,政府为了兴修水利,关闸停水,小河便要干涸半个月左右,有些低洼处还是有积水。记得有一次,我与邻里几个男孩到河底捞鱼虾。小脚丫浸在水中也忘了冷,只一个劲地往口袋装螺。外套是母亲用手套线为我织的,有两口袋,我觉得挺实用的,出去玩时老爱穿它。不想被母亲知道后,非但不表扬我,还着实打了一通。冰凉的小手被打得通红,心里还一个劲地想:捡得比别人多,为什么还打我!
小河留给我太多的记忆,特别是我,生于斯,长于斯。从小会游泳,也是得益于此。我试问过很多人,是否清楚自己几岁会水?多数答案与我相似。就是在还很小的时候,常去泡水,跟着会水的玩呀玩,学着学着就游到对岸去了,并没有刻意去记清是几岁时。
小河给予我太多太多的童真和乐趣,那里是我生命的起点,理想的光环在那里延伸,犹如那河面的涟漪。那里给我带来充实,也给我带来快乐,特别是心灵疲惫时,这种追忆更令我释怀,因为那里有根的踏实。


